带着虎妞去旅行----滇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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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字谵言,流量杀手,慎入!

                                                      带着虎妞去旅行----滇西南

       眼看着2016年的暑假就要过完了,暑假里虎妞的同学们有的去了欧洲,有的去了西藏,有的去了东

北,去得最近的也从西双版纳玩回来了,虎妞的暑假作业却迟迟未能完成,当初立下规矩,作业做完就带

她去远行一次,以奖励她的刻苦用功,然而时至假期末尾,她还是那样慢慢吞吞,不急不躁,意迷神游,能磨蹭的绝不立马就做,看得我心里直恨得痒痒。

      小妮子自小跟着我和妞妈走南闯北,整个云南几乎都已经走遍,再加上西南诸省都曾自驾到过,旅游已经不能激起她的兴趣,可是我还想乘着学校放假,带上妞妈出去旅行一番呢!岂能因你而废!于是乎,在我和妞妈的威逼利诱和严声呵斥下,小蜗牛被迫委屈地加快了爬行的速度,一个星期下来,看看剩下的时间和剩下的作业,假期似乎略有剩余,心里一软,就违背了自己的规定,带上让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出去环游了一番。

       想想也是,天下的父母鲜有在儿女面前坚守规定的,说一套做一套大概是普天下父母的通病吧。不提学习时,父慈儿孝,一提到学习就鸡飞狗跳,爱恨就在一瞬间。

(图上文下)



       2016年8月12日,星期五。

      下班以后,从呈贡出发,经三铝公路上到昆石高速,在半截河转上去河口的高速,一路顺风顺水到了红河州的开远,妞妈在开远出差,会合后已是夜里十点,实在不忍心打扰往日的好友,一家人就在青年路上寻找记忆里的烧烤摊,然而岁月如梭,时光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以前大家相拥围坐的小摊已经无处寻觅,一分钱或一分五厘一块的烤豆腐也只是存在记忆里了,计数的玉米粒落入瓷碗里的嗒嗒声却仿佛还在耳边,依稀可辨。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第二天,2016年8月13日,星期六。

       一大早,循着记忆里的味道,找到了已经迁址的南正街米线店,吃完碗比头大的一碗米线,出店看见了巍峨的开远东山,一股别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禁思绪万千,随口吟得歪诗一首:


东山

主峰

象一座灯塔

每次见到它

我就知道

我又回到了家

 

原谅我深夜潜行而至

原谅我黎明悄然离去

因为

我们彼此内心相联

便不忍猝然出现

就让我

独自体会这近在咫尺的思念

 

这次仅为路过----匆匆

下回必然专程----酩酊

再见!开远!

 

      配上图片发在微信里,不一会朋友们纷纷回话:“原谅个锤子!过分啦!”“静静地来,悄悄地走,老同学也不联系!”“当年我们还一起攀登过东山主峰”。

      更多的同学和战友没有回话,我知道他们在冷眼看我的得瑟,几年不见,来了也不打个照面,太过分,懒得理你!我也知道是有些过分,但真的没有时间了,我一定找个机会专程回来谢罪。已经约好的朋友在等着我先到普者黑去安排食宿呢。



          转上G80广昆高速。

          一路小雨。


          普者黑,记不清是第几次来到这里,只记得每次来到这里天上都下着雨。

小雨说:

我是一片云

最爱去旅行

附上虎妞爸

轻松走天下

他到哪我到哪

到哪就能把雨撒


                                                                                                                                                         (网络图片)

       妞妈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曾斗胆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一人一舟飘荡在明镜般的湖面上,湖面上倒影着清澈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悠悠滞空,四周宽阔寂寥,荷花绽放,凉风迎面暗送荷香,桨声欸乃,水声低吟,清波微澜,波纹四散,水鸟翻飞,啁啾呢哝,妞妈就是在那一刻爱上了这个地方,年轻艄公在这个俊俏姑娘近乎赖皮的纠缠下红着脸唱起了彝家的山歌,歌声回荡,悠远绵长,似空谷来风,又似细雨飘摇,她说那一刻她瞬间迷失了

       ……船行在水上,却似乎是行在天上。


                                                                                                                                                          (网络图片)

       饭店里,侧旁的桌子边对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女的腼腆低头,男的红脸无语,两人相对无言,神色尴尬,妞妈在一旁屡屡乜斜暗笑,心知那是一对经人介绍初次见面的相亲男女,男青年被妞妈乜斜得忍无可忍,遂热情地邀请妞妈移位同坐,妞妈欣然而往,席间谈笑缓解了彼此的难堪,且得免费午餐,每每谈及此事,妞妈皆叹当时当地民风淳朴之至。

        再后来,妞妈妞爸携手同往,漾舟湖面,有扁舟相随,湖中小鱼现做现烤,玉米土豆甘甜醇香,扁舟离去,须臾不见,唯有湖光山色泛滥无边,天光倒映水天一色。

         再后来,普者黑的名气越来越大,开始打水仗了,那片宁静中的悠闲便再也看不到了。












       傍晚时分,夜幕将临,在仙人洞村农家小院的场圃上,烧烤摊已经准备就绪,前来会合的朋友相聚一起,笑声朗朗,面对一望无际的荷塘把酒言欢,喝得满面红光,步履趔趄。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直至夜幕深垂,星月阑珊。



         2016年8月14日

         昨晚饮酒寻欢,自恃不能,清晨醒来,头痛难忍,想想昨晚面佳荷而吆喝,临清池而喧嚣,不啻于焚琴煮鹤、临窗骂雨,煞风景了。

        几个孩子想到要去打水仗了,兴奋异常,而我心情消极,决定不去参与了,把他们送到码头,面授水仗的要点技艺,回到车里,拿起一本久违的书开始阅读起来。

        但凡打水仗,只要牢记几个要点,就必定准赢不输,第一讲究一个准字,纵观芸芸大众,只知道挥臂乱泼,水即便泼到身上,也无非是让人湿身而已,绝无丁点的杀伤力,正确的做法是,提起一盆水,冷静观察,候机泼向对方的面部,水至面部,必然短暂窒息,第二盆再至,呼吸无以为继,必定放弃抵抗,低头拂面以求得以喘息,此时机会来也,抓住战机乘胜追击,何愁战无不胜!第二点讲究一个集中火力,攻其一点,合力对准一个目标,群起攻之,败之,再寻另一个目标,如此往复,常胜得矣。第三点就是要做好自己的防护工作,此秘笈非秘密,知之者众,一顶带檐的帽子是必不可少的。如此一来,全船必定载誉而归,在以后很长的时间里,肯定能成为侃侃而谈,炫耀得瑟的话题。但此法甚厉,切不可施之于白发翁媪或孺子稚童。

       果然,两个小时以后,打水仗的人回来了,看样子就知道他们是凯旋而归,班师回朝。

      下午五点,我带着虎妞,同众位好友和妞妈依依惜别,一骑绝尘,向南孤独驶去,前路还会更加漫漫,仅有虎妞与我相伴。

      妞妈他们回昆明去了。


      一路向南,到达个旧鸡街时,西边彩霞再现,在霞光中,拐上了鸡石高速,路过建水,夜已深沉,路上车辆稀少,偶尔一柱光线在远方的浓夜里飘摇。二十年前,这里是我的活动地盘,如今我仅仅是一个匆匆来往的过客。


      夜宿石屏,标间有空调80元,无空调70元。

      石屏烧烤好吃不贵,古城新门楼旁边的偏巷里,一片烟雾萦绕。


2016年8月15日

星期一的早晨我不上班

我驾着我的马儿去翻山

翻过一座山还有一座山

翻过一座山又有一座山

翻过一座山还有一片山


       星期一的早晨不上班,心情一片舒畅。

       石屏的米线碗也是比头大,没有找对地方,找到的味道没有开远的好。


       石屏到杨武的高速已经修通,这是云南仅有的几条我尚未走过的高速,清晨的群山上,晨雾弥漫,可以看到它们正迟缓地顺风飘荡,缓慢地沿着山势向上飘逸,漆黑的山体点缀着丝状的云朵,或在山腰,或深锁山峰,或漫过高速的垭口,黑白对比明显,这是山区清晨日出前寻常的景色,但对于早行的人们来说,它却是一种弥补睡眠缺失的安慰。



       在杨武拐上了昆明至西双版纳的高速路,继续向南奔向普洱的方向。遥想当年,大名赫赫的杨武坡崎岖盘旋几十公里,九曲回肠,是与元江坡,通关坡齐名的爬山路段,CA10B嘶哑地咆哮着,也只能慢慢向上爬行,烈日下,驾驶室内高温憋闷,汗流浃背,有时汽车的引擎盖还得取下以免发生汽阻现象,如今知道这些东西的人不多了,老司机或许还没忘记。天堑变通途以后,我们在相同的时间内可以跑得更远,恍惚之间仿佛就在昨天,现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下午两点左右到达普洱,加满油,下高速,向右转上S309省道,向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进发。

       对我来说,S309省道沿线的区域都是以前未曾涉足过的地方,地图上曾经反复查看,今天终于踏上了新疆域的探险之路。省道路况还是非常好的,道路盘旋延伸,路两旁的植被将茂盛的枝叶伸展开来,使得道路似乎是在绿色的隧道中前行,路两旁景色也许不多,但满满的是浓郁的绿色,村民们将当地的特产摆放在路边,静候访客,一堆鸡枞菌估计有一斤半,喊价一百元,心动而没行动,我的旅程还很远,可惜可惜。



       虎妞一路上都是躺在后排玩手机,有时絮絮叨叨和我说话,我懒得搭理她,敷衍了几句,她觉得没趣也就又归于沉默。小妮子突然喊道肚子饿,要吃东西,想想也是,已经连续开车六小时了。路边小店简单打点,继续前行,在小店里认识了四位麻将打得奇快的妇人。




       继续前行,前方出现一座大桥,桥头上,一个牌坊矗立,上书金字“拉祜山乡欢迎您”,想来已经到达澜沧地界,桥下的江流就是澜沧江了,这几年自己一直在围着澜沧江打转,在西藏在国外在云南的不同地方,我和它有缘。






       到达澜沧县城是在下午5点左右,县城里有个广场,广场上伫立着一个高达10米左右的金葫芦,葫芦通体泛着金光,安放在圆形的底座上,在诺大的广场上孑然独立。葫芦是拉祜族的图腾,这里面有一个优美的古老传说,依稀记得是这样的:相传人类的祖先最先孕育在葫芦里,后来被一群麂子踩断了藤蔓,葫芦落入水中,随波漂流,在一群动物不断地接力下,终于将葫芦救上了岸,从此人类才得以繁衍生息。拉祜族的支系苦聪人也有一个传说,说是远古时期,世间洪水泛滥,人们都被淹死了,只有两兄妹藏在葫芦里,漂泊了很长时间后得以生还,兄妹俩就成了人类的祖先。

      古老传说的魅力永远都是那么引人入胜,它们与圣经里“诺亚方舟”的故事以及希腊传说中丢卡利翁和皮拉丢石造人的传说颇有几分相似。本想寻一拉祜村寨前去拜访,路边做买卖的汉子说村寨在20公里以外,算算行程只好作罢,今天的计划是要赶到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的。



       继续沿省道S309前行,前行了不到五公里,道路凹凸泥泞,询问路边老司机,告诉我说,正在修路,不要走,到孟连需要转道西盟。原先做攻略的时候,是想先到孟连再转道S230到西盟,如此便是一个环线,可惜了这样的一个好计划。



      连夜赶到孟连,夜幕中的孟连大金塔,灯火辉煌,金光灿烂,在夜的背景中突兀醒目,熠熠生辉。金塔前的广场上人流攒动,熙熙攘攘。

      一路上风光旖旎,天高云淡,极目可以看到无限的天边

      澜沧到西盟,再到孟连,约有百公里左右,路况良好,车辆不多,路两边的植被绿意浓厚,远山碧色连天,田畴依路而现,路边的小镇袖珍古朴,人们懒洋洋地坐着,说地谈天。

      途中,爬到一个垭口,一棕色牌坊出现,上书“阿佤人民唱新歌诞生地---西盟佤山”。

西盟县到了,记忆深处的愿望即将实现。







     路边的第一个观景台略显小了些,还在建设中,一块大石头矗立在花坛中央,三个遒劲红色大字遒劲有力----“阿佤山”,这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拜访的地方,风景不重要了,三个大字在心中重如千斤,那是一种心灵的归属,一种在很久以前就自我设定想要亲近的地方。



       站在第二个观景台悬空的栈道上,极目四望,苍茫的阿佤山披满了浓郁的绿色,星星点点的佤族村寨掩映在山腰的绿树之间,山顶及云,白色的云雾四处飘荡,时而遮蔽了峰峦,时而悬浮于山间,瞬间又消失不见。

      悬空的栈道由两根粗壮的金属柱子支撑,栈道中央是几块玻璃,站在玻璃上下望,有些手脚发软,突发奇想,跑到车边,把不愿下车正在玩手机的小妮子嫌下车,手指天空,看!天上有什么?把她带到玻璃上,哦!你脚下好漂亮呀!虎妞低头一看,漫不经心地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胆大的小妞让我好失望,她居然那么淡定!


       观景台上,一个漂亮的佤族姐姐忙着自己的生意,想让小妞和漂亮姐姐照张相,又心有怯怯,露台上顾客不少,我可不想让人们有鄙视的想法,转而向另一位姐姐说:“可以让我家孩子和漂亮姐姐合个影吗?”姐姐朗笑着高声用佤族的语言告诉了漂亮姐姐,漂亮姐姐竟然同意了:“不是姐姐,是阿姨!”就拉来她的小女儿,小女儿乖巧地站在虎妞身旁,熟练地抬起左手,耶!剪刀手!小妹妹好可爱!


       路过西盟县城,没有停留,三岔路口左转,前往孟连县。




2016年8月16日 星期二

星期二的早晨我还是不上班

我驾着我的马儿去边关

边关不太远

一会就能见

见到边关心里好喜欢





      清晨,站在南垒河的河边,河两岸绿草茵茵,野花闲开,清风放胆梳杨柳,夜雨瞒人去润花,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想象着神鱼节里万人摸鱼的情景,回味着昨晚看到的神鱼的传说,大金塔旁的广场上已无昨晚的喧嚣,人影稀疏,地面的水洼映照着天光,几组青铜雕像静静地演绎着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故事。





      过了南垒河上的桥梁,旁边就是娜允古镇,汽车可以一直开到宣抚司署的门前。

      孟连总佛寺座落在南垒河的河边,佛寺建造得宏伟庄严,屋檐层层叠叠,雕梁画栋,粗壮的殿柱上雕花精美,流光溢彩,飞檐斗拱,临空张扬。有心进殿,清晨无人,只好罢了。可恼的小妞,我要给她照几张相,她就是不答应,还和我吵了一架,气坏我了。











       娜允古镇里有上城佛寺、中城佛寺和下城佛寺,时间原因,没有一一浏览,径直走到宣抚司署去了。       资料介绍,宣抚司署的建筑是汉傣结合的建筑,建筑的山门巍峨肃穆,与昆明的金马碧鸡坊颇为相似,拾级而上,步入庭院,豁然开朗,草地芬芳,铁树茂盛,中间一条青石板路延伸到黝黑建筑的廊下,里面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四合院,脱鞋后顺游览路线仔细看过一遍,让认识在历史的长河中汲取新的知识,揣度着先人的思想,揣度着先人的生活状态,在历史的面前,人总是显得卑微渺小,先人们都已定格在一张张发黄的照片里,而他们生活的地方一直保留到现在,供后来者凭吊唏嘘,百年以后,我们也会让再后来者唏嘘,生命就是这样奇妙而委婉,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娜允古镇,宁静整洁,青石板道路的两旁,房舍顺着山势依次抬高,房舍的屋顶有着浓郁的傣族特色,如今竹楼已经被砖石替代,几处有名的民居得到很好的保护。在坡底发现了一家制造象脚鼓的作坊,在里面徘徊了好一阵子,神奇的象脚鼓敲打起来,咚咚作响,配与钹、铓锣,节奏明快,抑扬顿挫,应该类似于重金属音乐的范畴,而葫芦丝的曼妙之音与象脚鼓的鼓声是截然不同的。制作象脚鼓的小伙子一脸严肃,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机器,旁边他的父亲敲打着一面做好的鼓,似乎在听音辨析鼓的好坏,虎妞胡乱地敲打着各种鼓面,老师傅也没有阻止她,虎妞得意的笑容变得好灿烂。

       离开娜允古镇,驾车向勐啊口岸驶去。

       大凡口岸之地,一般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自然风光,但口岸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符号,它是一个国家的国门,国门外就不再是自己的国家,来到这里的人,无非就是冲着这种特别的地理意义而来,我也不能例外。



       到达边检大楼,交出身份证,来到国门口,国门外是一座连接中国和缅甸的大桥,守卫的战士只允许我们停留在国门下,不可再向前。

      隔江眺望缅甸,那边的建设似乎比中国的还好还新,建筑的屋顶颜色多样,色泽鲜明。小妞站在桥边,立此存照,我们又一次一起来到极边之地,极边之地并非不可逾越,等将来,我们一定会合法地来往于不同的边界之间。



       五十公里山路崎岖蜿蜒,从口岸开来的大挂车几乎占满着路面,路两旁的山上种满了橡胶树,橡胶林蔓延无边,其间傣寨点缀,路边小摊出售着本地的酸笋和多依果等特产,还有几个孩子用竹竿挑着鸡枞菌在售卖,又挑起了我的购买欲望。


       一路走来,路边傣族村寨似乎都有佛塔屹立,蓝天白云下,空气清透,阳光耀眼,黄灿灿的佛塔反射着阳光,使得色彩的对比越加浓烈。

      下午2点,回到娜允古镇,已经找不到营业的饭店,同德宏的瑞丽一样,过了饭点,敬请饿着。

      下午4点,带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来到西盟佤族自治县。

      等待了一个小时以后,终于吃上了一顿饕餮大餐,在等待的过程中虎妞饿得直哼哼。


       酒足饭饱,全身舒坦,漫步在精巧清新的西盟县城,整齐统一的棕色建筑排列在街道的两旁,民族特色明显,依着山势,高低错落,街道上人烟稀少,四周寂静安宁,索性顺着街道随意乱窜,竟来到勐梭龙潭的门口,售票窗口已经停止售票,尝试地询问售票员,我们能否进去瞧瞧,竟然答应了,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还需要买票吗?售票员没有理我,我就带着小妞跨进了景区的大门。几年来,为了各地奇峻风景,自己贡献了银子无数,这次好事来得好突然。











      信步在平坦的步道上,耳边是那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勐梭龙潭边芳草凄凄,残荷无声,周边高大的山峦上原始森林茂盛葳蕤,龙潭水明暗交错,一艘橘黄色的小船远远地缓行在如镜的水面上,划过平静的湖面,漾起微微的波澜。明亮的天光映照着黝黑的山岗,蓝天上有白云在游荡,山风飒飒,带来温润的绿色的味道,几声鹧鸪鸣晚隐隐传来,似有似无地在天际回荡。

      虎妞说过:“看不到美的人,是因为心里没有美”。我想,她说的一定不是她的老爸。


       去龙摩爷的路是一条森林中的绿荫小道,小道蜿蜒在山腰,森林遮天蔽日,道旁古木参天,毛绒绒的苔藓附着在树干上,扭曲的藤蔓回旋着从高处垂下来,树上悬挂着色泽斑驳的牛头,佤族是以牛为图腾崇拜的民族,牛在阿佤人的心目中是吉祥、高贵、神圣、庄严的象征。
     “龙”是森林。“摩爷”是水牛头,即挂牛头的森林圣地,是众神灵聚集的地方,是佤族同胞万物有灵的自然崇拜的体现,它神圣而不可侵犯。


       一股清澈的山涧从森林深处急速流出,林中青岚渐起,走在林中的小道上,思绪飘逸得很远很远……

       下得山来,山下的空地上、步道上已经有很多人在聚集散步,恍然大悟,龙潭分时免费,多好的福利呀。




2016年8月17日 星期三

星期三的早晨我依然不上班

我驾着我的马儿去沧源

沧源有点远

很是花时间

到了沧源去吃佤王宴


      微信一出,引来妒忌一片。

     此言一出,不幸言中,失魂落魄、步步惊心的一天开始了。。。。


     清晨,心里盘算着,带着虎妞已经出来五天了,辗转走过好几个城市,妞妈也不来个电话问候一声。星期五还有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万万不可错过,今天到沧源有两百多公里,希望能平安顺利到达。

     时间有限,西盟周边的瀑布、峡谷、老县城就不去了,驾车上路,踩着佤山上的祥云回到沧源,转上国道214,径直向北继续前行。


      国道214路面宽阔平坦,车辆也不是太多,一路上群山迎送,美景转换,驾驶的心情很是舒畅,天上薄云遮日,偏偏还偶尔细雨萧萧。

     在横断山余脉的末端依然遵循着“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的规律,山间坝子里溽热潮湿,山顶背阴处凉风习习。





      一个下坡转弯处,路边有几栋淡蓝色的房屋,一字排开在路边仅有的还算平整的地面上,每个墙面上都绘着一个葫芦,一看便知,这是一个拉祜族村寨。

      步入村寨,村寨的另一边地面陡下,其下宽阔辽远,下面的坝子一览无遗。虎妞对栏里的老牛产生了兴趣,怯生生地用手抚摸水牛的牛角,满脸沧桑的老妇人忙上前阻止:“别摸,会被牛挑到”。

      老妇人的普通话生疏,在磕磕绊绊的交谈中得知,他们原先并不生活在这里,国家每户补助了三万元建设新居,将他们整体搬迁到现在这个地方,这让我想起怒江、独龙江里傈僳族、独龙族、怒族的新居,希望国家继续加大对这里的帮扶,让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房屋的旁边,有两个五六岁的孩童蹲在地上玩耍,看我靠近,嬉笑着跑开了,拿了一块蛋糕送给一个更小的男孩,他的妈妈不好意思地连声谢谢。

      临走时,一个佝偻着身躯,背负沉重柴草的男人从山上下来,艰难地将物品放在地上,用衣角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除此以外,我没有看到更多的人。

      顺着山路下到山脚,回望村寨,仿佛是在云里一样。








      过了上允镇,路边出现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我一下子迷糊了,自诩对云南的地理颇为熟悉,这样规模的江河怎会不知,拿出地图查看,此江名为小黑江,还真是自己闻所未闻的河流,小黑江的径流不逊于它即将注入的澜沧江,回去还得再恶补地理知识了。


         顺着小黑江一路北上,心中开始忐忑起来,本次出行的攻略中,唯一不确定的路线就是如何从国道214转到耿马的勐省镇,地图上最近的路线是省道314,但据说正在修路,有朋友介绍了另一条路线,当时似乎是听懂了,但当真正面临的时候,就没有把握了。

         车行至一个岔路口,前方老大一个指路牌,提示耿马、沧源、勐省左拐,自己将信将疑,停车问路,骑摩托车的魁梧汉子热情地说,左转就是了,他马上也要出发,我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又说不出来,         左拐进入岔口,悲催的经历就此开始了,岔口到勐省大约70公里,我足足走了4个半小时,期间的艰难困苦,颠沛流离是一言难尽。

         现在细细想来,自己还有几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查看地图,我左转的那个岔口与314入口隔河相望,314入口还要前行百米左右,并且跨过一座桥,悲催的就是在这里,两个岔口仅仅相距百米,谁知道那个天大的指路牌标识的是哪条路,陌生人到此怎么会知道前方百米还有一条道路?第一直觉肯定要左转。不过桥左转,走的是乡道小团线;过桥左转,走的是省道314。如果是因为314修路而将车辆导入小团线,那小团线是不是也该事先修整一下吧,我亲眼见到一张帕萨特是如何在泥泞中拼命挣扎的。到达勐省的时候,一个操着本地口音的人对我说:“你们向有关部门反映一下嘛,这条路太难走了,比国外的还差,我是外国人,我们说话不管用”。听说后我羞愧难当,我一介升斗小民,位卑言微,怎敢有如此的想法,咦?他说他是歪果仁?

         还有一个说法是,有条翻越四排山的路也可以连接沧源和214国道,我至今也不知道路在何方,想来就是朋友介绍的那条路线了。


一路上说不完的弹坑、塌方、水毁、凹陷

一路上道不尽的侧滑、漂移、托底、打滑

一路上听不烦的哐当、卡擦、次啦、咕咚


       扭成麻花状的羊肠小道让我心房颤抖,嘴角抽搐,崩溃之后接着崩溃,胆战心惊,手脚冰凉,颤颤巍巍汗不敢出,心中的万千想法喷涌而出,从来没有如此这般地集中精力思考人生。



        站在高山上迷失的道口,极目四望,苍茫无际,山远林密,寂静无人,鹧鸪一声家***,迷途无边归无计,壮起胆来硬头皮,誓将险途走到底!


         在勐省拐上耿沧线,恍如重生,调整心情,换一种驾驶模式,一路爽到沧源县。








        沧源是个好地方!心灵得以抚慰,骨架得以重新安装。



           2016年8月18日 星期四

           清晨醒来,神清气爽,推窗眺望,环绕沧源县城的远山又环绕在团团的晨雾中,湛蓝的天空是昆明天空二十几年前的颜色,清新的空气是昆明西山一贯的味道。








        来到相距沧源县城十余公里的永和口岸时,对面缅甸的浓雾还没有消散,黎明静悄悄,口岸静悄悄。上缴身份证,来到界碑前,虎妞脚跨地上的那条象征国界的细线,对面是缅甸赫赫有名的佤邦。清晨的宁静显得那么娇嫩,寥寥数人的交谈都是轻声细语,守卫国门的战士彬彬有礼,一个军礼让人心中暖暖:“你好,请不要跨越国界”,不会的,中国那么好,我哪里也不去。


       翁丁原始部落距离沧源县城三十多公里,离开耿沧线,路面又开始变得凹凸不平,雨季的雨水冲毁了很多的路面和公路设施,修复路面的时候,两边的车辆只能停车等候,雨季过后,道路会好走很多,三十多公里的里程大多数是在森林里盘旋,可以看到远山云雾萦绕,也可以钻到云雾里做回神仙。



         也许是因为旅游的淡季,也许是因为路面水毁难行,翁丁的停车场上仅停有一张SUV,购票后走向寨门,远远地看见寨门旁的小屋里聚集了很多身穿民族服饰的人,远远地身穿民族服饰的人也看见了我和虎妞,起身手拉手迎接在寨门下,唱起了迎宾曲,众目睽睽下,我和虎妞都有些害羞,摆着手同他们打招呼,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一位古铜色皮肤的老者在我们俩的额头上点下了一个朱砂,我们成为了佤寨里尊贵的客人。





         虎妞跑去坐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爷身边,瞬间变成了一个乖乖的淑女,在她的亲爷爷身边她却是一个凶神恶煞!



       村寨的茅草房密密麻麻地遍布在缓坡的向阳面上,村中阡陌交通,四通八达,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景色,人们静静地劳作着,或浆洗或纺织或晾晒,阳光在云雾的聚离中明暗交替,村后的大山上浓雾翻滚。




      走过寨门,走过寨桩,走过木鼓房,走过人头桩,走到寻常人家的院子里,虎妞一会儿爬上猪圈仔细地考察圈中的猪仔,引得猪崽哼哼叫唤,一会儿紧跟在母鸡妈妈的背后追赶小鸡崽,逗得鸡妈妈神色紧张地咯咯低鸣。




      在寨主家的木楼中,两个姑娘正在看书,木楼的隔板上摆放着密密匝匝的书籍,身在群山中,精神一定要游四方。






        在等着鸡肉烂饭煮熟的间隙里,到佤王府拜访佤王,佤王古铜色的肌肤让人联想起孟连广场上的雕像,一盅佤山茶清香浓郁,一根拴在虎妞手腕上的红线寄托着深情的祝福。





      当鸡肉烂饭的香气飘来的时候,虎妞和我确实已经饥肠辘辘,五十元一钵的量足够四个人食用,狼吞虎咽下腹中已经填得满满,看着余下的米饭,虽意犹未尽却也无能为力了。饭店老板家的儿子长得高高大大,一对虎目炯炯有神,在沧源城里读高中.


        虎妞穿上新买的佤族服装就不想再换下来,红彤彤的颜色甚是明显,一穿就穿到了南涧县。



      感谢那位在村寨里偶遇的汉子,当我堵在归途中,他专门跑来告诉我有另路可走,静静地等着我艰难地在车队中倒车,静静地在岔路口等我拐弯,详细地告诉我前路如何行走。在拐向耿马的路口,遥遥地相互挥手致意,虽然从此天各一方,但你已经牢牢印在我的记忆里。



沧源岩画、南滚河、班洪乡只好错过了。

沧源到耿马一路顺畅

耿马有个总佛寺,我要赶路,不去了。

耿马到云县一路顺畅,

云县有个漫湾十里长湖,我要赶路,不去了。

云县到凤庆的岔路口,凤庆有个鲁史古镇、古墨村,明天我有要事要办,不去了。

下午七点,云县南涧相距百公里,连夜赶路!


南涧夜色很美!




2016年8月19日 星期五


天气晴朗,时间充足。

南涧有个樱花谷,下次再去。

离开南涧,路遇密祉。

密祉是《小河淌水》的发源地,旋律优美,意境委婉,充满诗情画意,20公里一会就到,没有听到歌曲,发现了一座略有规模的庙宇。


赶路赶路!

路过弥渡,弥渡有个铁柱庙,下回再去。


赶路赶路!

路过祥云,祥云有个水目山,下次再去。


赶路赶路!

 

下午5点,回到昆明,匆忙赶到西福路,精选了一束鲜花回家去。

妞妈打开门,虎妞用久别重逢的目光看着妞妈,深情地献上鲜花:“妈妈,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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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5/4 05:5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