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到西江去！

西江在哪里？西江在贵州，在贵州黔东南的雷山县，全称叫做，西江千户苗寨。 三年前，和一帮死党，曾经开摩托车到过。那是秋日，水稻刚刚打过，沐浴在暖阳中的西江，让我回味了好一阵子。 现在，有了A3，出行的半径自然就大多啦。 下面，是我三年前游玩西江的游记： 走玩西江 文图/张明华 我想，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西江的诱惑的。 当我穿云破雾一路踉跄站立山头时，阳光才将升起，沟里的雾气正浓。一些早醒的木楼从晨雾中探出头来，随手就摘下一片朝阳，胡乱地戴在头上插在腰上。雾的边缘散射的光，使雾裹上了金边，那雾就成了镶金边的棉被，西江，还在这温暖的被窝里没有醒来哩。但只是一小会儿，那些酣睡的木楼就逐渐醒来。如同一群顽皮的孩子，他们伸胳膊蹬腿，把裹在身上的金丝被掀跌地絮花飞扬，而他们，则挺拔着腰身，把一张张红扑扑笑嘻嘻的脸对着我。 醒来的西江让我极为惊讶。 一条小河在寨前蜿蜒流淌，瘦小的水流在卵石间穿行，晨光下流金淌银。层层叠叠的木楼自河岸一直向上攀爬，爬到山腰、爬到山顶、爬向天际。这哪里是一个村寨啊，这是一片茂密的建筑森林。这哪里是简单意义的住所呀，这简直就是苗族的布达拉宫！ 怀着敬畏的心情，我把自己溶入了这片森林之中。 西江的小巷曲折幽深。小巷中铺着一色的碎石，这些石头，不知道是从山上采来就是碎的还是千百年来人们脚步踏碎的，但不管怎样，这些碎石我到认为恰倒好处。那些零碎的吱吱声，是远古的语言和歌韵，只要闭上眼睛，遥远的故事和歌谣就会蹒跚而来。在西江的传说中，他们是蚩尤的后代，从中原迁徙而来的先祖，历时十三载，才在虎年这年来到西江这个地方。苗族是重情谊的，对先祖尤为尊敬，西江的虎年祭祖，就成了西江最大的盛典。西江人说，虎年祭祖前后要二十五天，杀猪、打糯米粑粑，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后就在广场上跳芦笙。还有什么比富足的生活、昌盛的日子和健硕的后代更能让先祖欣慰的？那些黄灿灿的玉米和稻谷，那些缀满了花、草、鸟、鱼、兽的花花衣裤，那些在山蜂蜜里浸透了的爱情，就是最好的祭品。小巷曲曲折折，木楼高高低低错落有致，但几乎所有的木楼都不是平地起，从小巷里长出来的石墙，有的竟高达十多米。砌石墙的是垛子岩，整整齐齐扶摇而上。可不要把它当作一壁简单的石墙，它是一本书哩，一本厚厚的历史书，每一页书写的，都是坚韧和勤劳。 西江的小巷里藏着许多惊喜。所有的木楼，都有一个突起的内阳台，木窗子、木栏杆、木椅子。当地人把这样的内阳台叫做美人靠，是西江的女儿们梳妆的地方。不要什么约定，当东方的天空才将露白，全西江的女儿就开始当窗理云鬓。那些屋檐相挨的，就相互交谈着闺中秘语。也有按奈不住的，喉咙一张，就是歌儿。于是，此起彼伏，西江的清晨，就成了歌的海洋。这人间的天籁，是西江女儿对情爱的憧憬和咏叹。我来得迟了些，但美人靠上不时有窈窕的腰身扭动，不时有清甜的笑声跌落。更多的时候，美人靠就在头顶上空落着，本不存在的长发和呼吸撩拨着，让你心里痒痒地涌起一些莫名的冲动。坐下来歇歇，石板很干净，随处都可以坐的。一丛翠竹或者芭蕉就在眼前，而周围木屋的檐口，则挂满了黄灿灿的玉米和红艳艳的辣椒。看着诞生和终结生命的两种颜色在这里汇合，心中涌动的，不仅是感概还有感动。正是金秋十月，平地的稻谷早已入仓，但西江的收割才开始。从木楼的缝隙里可以了望大坝的梯田。枫叶把山坡染红，稻谷把沟湾染黄，红和黄就是这个季节里西江的流行色。上年纪的阿公挑着谷子上来，黢黑的汉子挑着谷子上来，佝偻的阿婆背着谷子上来，壮硕的大嫂背着谷子上来。汗水在他们的身上纵横着，然后从生命的致高点轰然坠落。这是个短暂瞬间，仔细闻闻，可以闻到浓缩了的四季的味道；仔细瞧瞧，那珠子里闪烁的，却是太阳的光辉。这一瞬间，漫长了数千年，一个民族，正在金色的季节里走向未来。有时，还会有一些顽童在巷子里穿梭。他们流着鼻涕，脸红扑扑的。他们的眼光羞涩迟疑，对你挎在肩上、挂在脖子上、拿在手上的长枪短炮甚是希奇，而当你把相片一一回放，他们则相信这是他们所不知道的另一个天堂。也有眼尖的，说出这是谁谁谁的木楼，于是就都去搜寻。 在西江的木楼森林里，玩阳光是大享受。西江的阳光极顽皮。他们在屋顶上徜徉，在院子里打闹，在树枝间跳跃，在巷子里捉迷藏。有时，他们甚至会扒开瓦缝和板壁，在人家的床头和灶角探头探脑。他们会停留在你的肩或脸上，用柔软的手撩你，用温柔的气哈你。他们是极机敏的，你只要稍一晃动，他们就逃得没有了踪影。西江的阳光是有灵气的。他们停留在屋顶上，屋顶就成了金色。他们停留在板壁上，板壁就成了金色。就是不小心跌落在溪谷里，也把一池溪水染成了金色。清晨和傍晚，西江的阳光更是丹青的高手。他们擦，山的褶皱以及壁头的纹路就呈现出惊人的细节。他们皴，山的轮廓屋的剪影就巍然而立。他们点，树影就班驳竹影也班驳。他们染，天地间就全被那一抹霞光映得通红通红。他们就是什么也不做，那天也干净，地也干净，整个人儿也干净。 西江是闹热的。中国最美的十大乡村，西江名列其一。慕名者如过江之鲫，一年四季，络绎不绝。那些远道而来的车友、驴友，怀揣着一颗朝圣的心，或食宿于农家，或就在山林的空地上搭帐篷。十元一人的伙食、硬邦邦的床板，在西江人看来，这样的简单是和城里人的身份不相配的，但城里人却喜欢。他们把这里当作天堂，当作心灵的世外桃源。他们在这里放松筋骨，释放灵魂。他们把这里当作他们爷爷奶奶生活的地方。他们从山野菜的苦涩中，从包谷烧的浓烈中，从笑颜的甜美中找寻到了已经衰老的宽容和善良。 西江是沉静的。西江的沉静来自于他的内涵。世界上最大的自然村落，中国保存最为完好的木楼建筑群，这些桂冠无疑是闪光的，但西江人不焦躁，他们很本色地活着。鼎罐饭照样煮着，腊肉照样熏着，芦笙照样吹着，舞蹈照样跳着，客人来了，大碗的酒照样端来，大片的肉照样切来。我曾和一个正在削木料的西江人说了好久话，他说，不是造不起砖楼，只是先祖留下来的东西，不能两斧头就把它砍没了。是的，对文化是需要敬畏的，敬畏了才会尊重，尊重了才会学习，学习了才会传承，传承了才会发扬光大。 离开西江时，我在寨前的大坪场坐了好久。这是西江人祭祖的地方，现在却是一个大晒谷坪。黄灿灿的谷子铺过来铺过去，挺立在坪场中央的饰以牛头的旗杆，在金色的地毯上不断地变换着身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把丰收的家园寸寸守护。西江已经枝繁叶茂，已经成熟，没有人能够动摇他，能够把他从千年的沃土中拔出。 西江，你真的应该去走玩。 好了，闲话少说，看看6月18日这次自驾A3的西江之行的图片吧： 我的家乡在湖南湘西，主体民族是土家族和苗族。和贵州的铜仁地区毗邻，和黔东南相隔的也不远，尤其是现在，杭瑞高速通了，去去也就是三四个小时的车程，方便得很。这是在路上看见的苗族赶集的场面。 在铜仁吃午饭。铜仁有条锦江，美丽无比。清澈的浅滩上，到处是洗澡的男女。这样的场景，在很久以前，对于我来说，是那样地熟悉。有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没有这样地痛快过了吧？我想，这不仅仅是我，也许，还包括你哩！回归自然，真的不应该只是一种口号，更应该，是一种行动。下周，我就去这里裸泳！ 黔东南的县城大多很小，但干净秀气。每一个小城，都是可以小坐那么一天两天的。而这一天两天所留给你的记忆，也许是永远的。 出行之时，我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现代化真好。古人出游，无非乘马驾船。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更多的，还是诗人浪漫的想象。而今，高速基本形成网络，国道、省道、县道建设，更是日新月异。嘿嘿，A3在高速公路上的表现，自认为是很出色的。稳当、舒适、油耗还低哦。 去西江，无论东西南北，均在凯里东下。高速旁边，有镇名三棵树，右行去雷山县城，直行去西江，呵呵，才15公里。新修的柏油路，好走极啦。三年前，此路不通，得先南下雷山，然后再东向西江，累计行程约70公里。 三年前的西江，是敞开的，不受门票。现在，开发啦，门票60大洋。 一进山门，就可以看见这样的建筑。古色古香，很是养眼。全寨1000多栋民居，全是木屋。很是入画入镜。 由于出门较晚，到达时快下午6点。同伴去找住宿，我哩，就在寨子里四处溜达。 很喜欢这样的蓝色调子，梦幻一般。当时，我就坐在河岸，看苗寨的炊烟升腾，看稀疏的游人走过，听鸡鸣狗吠，听小桥流水。 西江，号称苗族的布达拉宫。入夜，万家灯火，宛如天上的星星撒落人间。 <span style="display:none;">16343106</span> 一对男女，静坐在河中的巨石上，他们半大的娃儿，则在水中冲浪。周围很安静很安静，只有流水的哗啦声和自己的心跳。这是一种直逼灵魂的安详，那些尘世的喧嚣和欲望的杂质，都在呼吸间化为乌有，干净的空壳，飘荡了起来，冉冉地，在九天之上窃笑！ 西江之水山里来。许是这个地方太美丽了，在苗寨面前，就特意绕出一个大湾，柔柔顺顺地浅吟低唱。山水是相连的。有山无水，则显浅薄，有山有水，则有灵气。 天刚亮，我就起来了，希望看到壮阔的日出和在朝阳下暖洋洋的山寨。遗憾得是，西山大寨背靠东山，逆光。再则，天气不美，云层很低。 但这也是西江的另一种美。薄雾缭绕，光线幽暗，西江，就如同一位少女，羞涩地站在绣楼的窗前，怯怯地，怯怯地用目光和你交谈。 我喜欢这样的剪影。万事如果太通达，就不值得玩味。朦胧可以产生距离，距离可以产生美。就如同风月场上的绫罗绸缎，怎么比得上偏街陋巷的小家碧玉？ 也许是天公有意要慰劳一下远方来的我吧，太阳露出了笑脸。虽然只有短暂的5分钟，但我心足也。 朝阳下的木屋。 还是薄雾中的西江大寨。 大寨旁边，就是万亩良田。现在，是绿油油的一片，秋日，就是金黄黄的一片。想象一下那样地色彩，醉人不？ 西江早晨的炊烟。 趁着阳光透亮的空隙，拍出的唯一的剪影。 来西江吃满月酒的山民。 以前这里是空阔的荒地，现在，这里已经开发成了商业一条街。不过还好，所有的建筑和原来的风格一样，如果不认真，还真看不出来。 西江妇女的头饰很有特色。无论成年与否，头上都戴着花。这花不仅装饰了妇女，更装饰了生活。 西江还有马帮。由于山高路陡，许多东西都是用马来运输的。 而日常的生活，则主要是这样的场景。 长桌宴席是西江的特色。同行的不是同行的，一律在这样的长桌上吃喝。 小姑娘跟在妈妈的后面，手里挽着篮子，里面装着中午饭。她们是去地里劳动的。小姑娘曾经回头对我嫣然一笑，可惜那张片子，不小心被我删掉了。 在路上休息的A3和我夫人。牌照得了，尾数是66，喜欢出游，路路顺哈。 题外的话： 西江千户苗寨里有许多农家都开有家庭旅馆，一般20元到60元不等，如若是50元以上的，则含有一日三餐的费用，很合算的。寨子里有许多商店，无非是银子等什么的，不懂行的，不要乱买。山货倒是可以的。米酒很纯，也醉人。吃饭时，苗家姑娘会唱着歌敬酒，不会喝的千万不要端杯，要不然，嘿嘿，醉人啊！ 个人觉得，A3是部很不错的车车。这次满载4人，还有大包小包的摄影器材，单程近400公里，其中一半是国道省道，上坡下坡的，全开空调，没有觉得动力怎么怎么的。操控很好，指哪打哪，毫不含糊。高速就不要说啦，120时速，人车都轻松，油耗嘛，还不到7个。 下周去哪？还去黔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