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关县天星镇 - 罗汉坝行记

有山的地方，一定要有水；有水方才显出灵性，方才显出魂魄来。

罗汉坝就有水，而且是有着很多水。水多自然就容易汇聚到一处，于是美丽的湖泊就有了——杜鹃湖。

杜鹃湖不是因形似杜鹃鸟而出名，是湖泊周围生着漫山遍野的杜鹃花。若是因形似而命之，我是要小觑，瞧不起的。可因湖水的滋润而繁茂出红艳艳娇嫩嫩的花而唤之，这就是要发自内心的叹服了。不止是有学问，而且是极富内涵的人才会因湖而联系到花并以花来命之。

杜鹃湖是在老远，就听人叫喊着，快看那就是杜鹃湖了。从她抑制不住的冲动中，可想而知对杜鹃湖是何等的喜爱了。当时的湖泊还不能看到全貌，仅是露出一角，可就从这一角中莫名感到它是美的。只见清凌凌在两山之间，波澜不惊，静若处子，低矮而修长的小山映带左右，苍翠欲滴流入湖里。

在到杜鹃湖之前，我是见过许多湖泊的。譬如玉溪的抚仙湖，蒙自的南湖，丽江的泸沽湖，武汉的东湖，杭州的西湖，南京的玄武湖，北京的未名湖等等。它们大多都是喧腾不已，难得宁静的，要么就静如一潭死水，没有活力。唯有泸沽湖还在宁静中多了些悠然和闲适。可我想要说的是，它们都生在矮处，独有杜鹃湖是生在群山之巅，藏在密林深处。它就像一块瑰宝，晶莹发亮，优美无比，却被盛入盒中长久地闲置起来，束之高阁。

杜鹃湖的四周是多山的，但大都秀如丘堡，小巧精致。可它们不乏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竹波荡漾的竹海，密密匝匝的杜鹃花。虽矮小，繁育力却极强，生命力极旺盛。

漫步于杜鹃湖畔，会发现湖水清澈而明亮，宁静而悠然。管你来与不来，爱与不爱，我都如此。不喧嚣，不咕哝，不埋怨，也不伤感。大有了却红尘超然世外之感。想来它是孤绝的了，断了相思，绝了尘缘。可杜鹃湖料来不会这般，而是心中安然罢了。是啊，它应该是安然的，有这么多的森林树木陪伴着，有这么多杜鹃花簇拥着，还有满天的白云暗恋着，它怎能不知足呢？

杜鹃湖到处都是美的，不轻易会发现。轻轻随风摇晃的草丛、浮在其上的那一片青黄的落叶，飞掠而过的水鸟撩起的波纹，倒影在水中的树林，甚至被水漫过探出半截峭楞楞的树桩。它们都各有姿态，各显舒适，恬恬淡淡就像被杜鹃湖同化了似的。

他们说日出和日落是杜鹃湖最美的时候。日出东山红得似火，那火的气焰会把杜鹃湖引燃，白白的杜鹃湖就穿上了红裙子，美丽婀娜，灿若浓妆艳抹的新娘。日落时的霞光金灿灿的，会把温柔敦厚的杜鹃湖镀上一层光，那是慈祥的老母亲才有的。我相信这是美的，可谓是大美也。

然而，我喜欢薄雾弥漫的那种朦胧，那时的杜鹃湖就像江南的一个少女，羞羞涩涩的，却全身满溢出梦幻天使才有的芬芳。处女的那种纯净想必是陶醉了山林花草蓝天云彩的，何况又是我辈众生呢？

竹子在最初的记忆里，一直是气节的象征。在郑板桥的《竹》中“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 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在岁寒三友中，竹也是居其一的；花中四君子，竹也是榜上有名。大抵都与它经冬而不凋，却又自成风景有关。

我是喜欢竹子的。只是家乡的竹子都拇指般大小，所以即便爱也是无能为力的。幼时，倒是喜欢竹子做的水枪；大了便又喜欢竹子做的笛子。用它吹出的《牧笛》我极其喜爱着，只是自己天生的音盲，只会带着耳朵听。

接触竹子，甚至把竹子当成炖肉的食材，是在木杆工作那段时间。木杆素有筇竹之乡的美誉，用竹笋炖出的猪脚或鸡味道鲜美可口，清香而细嫩，久久都还令人回味。特别是离开木杆后，竹笋炖的猪脚或者鸡都很难再吃到，更加留念竹笋的味道了。

此次去罗汉坝，知道罗汉坝周围分布着4万亩各种竹林，仅杜鹃湖西北侧成片的纯竹就有上千亩。竹种以铁罗汉为主，此外还有水竹、斑竹、慈竹、筇竹、箭竹等，种类繁多。在寂寂无名的罗汉坝，如此多的竹类是引人惊叹的，而我是狂喜了的。

无疑，四万多亩的竹林是成海成洋的。若是登高远眺，碧波荡漾的不是湖面，而是竹海中的竹子颤动的英姿。那场景将是多么的壮观，多么的美啊。前两年也是这段时间，我到过蜀南竹海，伫立在龙吟寺的瞭望塔上，凝望着波浪滚滚，波撼岳阳城的场景，心都为之震撼。我想罗汉坝的竹海波涛应该也不逊色吧。

竹海漫步是别有一番风趣的。沿着林间小径，踩着刚飘曳到路上的枯叶，嗅着竹子散发出的清香味。头顶的天空若有若无，斑驳的竹影落在了手臂上，衣服上，还有脚下的小径上，都不忍得晃落掉，都觉得是极其珍贵的。行到疲倦时，找一处石凳落脚，仰望着头顶摇摇晃晃的天空，聆听着画眉或者杜鹃的鸣啼，在迎面吹拂来细细的柔柔的清风，疲倦顿时就会消去，剩着的就是继续往前行去。就在此刻，心里会突然记起一些人，他们在魏晋风流是其中的翘楚，是了，竹林七贤。也想持着一壶酒，邀约上三两个亲朋，一显风流的本色。那时，方才觉得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要是下了一场雨，或者正在下雨，不大不小正好。可以甭用撑伞，哪怕衣服濡湿了都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最好。那时的林间漫步啊，就是一种雅致，就是一种气韵，也是一种风流。雾气从竹根下慢悠悠冒出，缓缓地在林间弥漫扩散，来自地心凝聚而成的灵气也在漂浮着。林间就开始在梦幻了，也开始仙境化了，就像到了观世音修行的紫竹林。人就在如梦如幻间游走着，不时周围就传来竹子在生长的清脆声，竹笋破土而出的欢快声。鸟在扑棱着翅膀，矮矮地飞行着，还是金黄尾巴的，巴不得伸手就能抓到。胸脯以上的世界还在光亮着，尽管有些阴沉，可胸脯以下啊都是薄薄的雾，轻飘飘的雾。

哎呀，那时别说世界是多么的美好了。要是小溪潺潺，流水淙淙而过，简直就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吧。要是再有缥缈的笛声传来，那首《牧笛》吧，刀剑威逼着估计都不会走的。

有竹海，有森林，从某种程度上说对于罗汉坝都是理所当然的，它本有享受如此的尊荣。也是应如此，可不行啊，上天还在眷念着罗汉坝，于是便有了草甸，有了个大草甸，有面积约8万平方米的草坪，近百余亩这么大了。虽然没有森林、竹海可观，但它足以给罗汉坝增光添彩。

于竹海里，我们可慢条斯理地闲走；在森林中，我们尽可大摇大摆的徜徉其中。但对于草甸来说，它的魅力明显要有趣得多。首先草甸上方的天空就比林海中偌大、宽广，也比林海蔚蓝和洁白。有了草甸，就弥补了视野上的不足，也弥补了心灵上的某种缺憾。因为，它来得独好。

草甸四周是低矮的一些小山，形如馒头，酷似乳房，令人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凉都水城，也想到了黑颈鹤的栖息地大山包。当然，没必要想到这些地方，眼前的大草甸就足够令人流连忘返，过目不忘了。草甸地势平坦，依山傍水，绿油油的草坪宛如一块魔幻神奇的大地毯，喊它大大大，就如孙悟空的那金箍棒就绵延到了百余亩，其间野花相继绽放，争奇斗艳，如同斗气的小伙伴谁也不让着谁，定要比个高低不可，点缀着花的草甸就美丽了、曼妙了。还有那涓涓流淌着的溪水，如同佩环发出一阵一阵的清音，煞是可爱喜人。当然，那静静的一波水啊，就富有了诗意，也多了想象的空间。

行走于草甸之上是极好的，但我想，还来不及行走，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奔跑的冲动。来到这么一个清幽芬芳的地方，天空是你的了，草场是你的了，哪怕就是花花朵朵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会顾忌，还有什么会在乎。所以跑，极力地奔跑，方显出人心最真挚的一面，方显出性情中最童真的一处。天是那般的蓝，白云是那般的大朵，草甸是如此的酥软和柔顺，还散发着缕缕的幽香，人的内心啊就像奔腾的骏马开始了驰骋。

累了，人怎么会不知疲倦呢？于是就在草甸上寻得一处极好的地方，或者干脆哪里累了就顺势在哪儿，一点不犹豫一点不装模作样，先是坐下来，看看远处的山，想想故乡的名字，而后再凝望着水光滟滟的那滩水，游子归故乡的情怀就在粼粼波光中找到了回家的路。若是坐着觉得费劲，不用思忖了，轻缓缓地躺下吧，眼睛看着蓝天的蓝白云的白，多少压制在心底的往事就泛了上来，曾经何时青春年少时，在某个地方某个角落跟着某个人是不是也一起这么往天上望一望。人啊就会被感动了，随之眼眶会湿了，不过啊，当起身站起的那一刻，是不是在想着生活是多么的美啊！

的确，生活是美的，世界是美的。大草甸在给人清心润肺一番后，就不在是一处光长草只开花的平旷之地，它具有了母性，具有了从内心汹涌而出的慈母的爱。这是多么奇特的事情啊，可它就发生在了我身上。我相信同样的事情仍然会发生在来到这里人的每一名身上。

大关素有瀑布之乡的美誉。但很多人都只知道黄连河里有瀑布群，却不知在默默无闻的罗汉坝也是出产瀑布的。虽然罗汉坝的瀑布不足与黄连河分庭抗议，但它有自己个性的一面，宛若人一般有了个性便独特了，有了独特也就有了长远的发展。罗汉坝的瀑布也是如此的，惊人的美便有了。

罗汉坝的瀑布群叫得出名字的有龙塘瀑、高龙瀑、情人瀑、银河瀑、九天瀑、百灵瀑、玉盘瀑、红岩瀑等。单从名字上就让人对瀑布产生出神往之情来。譬如情人瀑是不是宛如一对在谈情说爱、花前月下的恋人正在窃窃私语、甜蜜悠长呢？譬如银河瀑是不是银瓶乍破水浆迸的激越和欢畅呢？百灵瀑是不是纤细而绵长，从崖壁上倾斜后响起百灵鸟一般的歌声呢？那么九天瀑是不是瀑水太长了，长得从崖上下来要凌空九日呢？这些都是富有生趣和回味的遐思浮想，但真正要目睹瀑布群的美还是要走出来，亲自去。

在所有的瀑布中有三瀑是最能彰显罗汉坝瀑布群的美丽和壮观，此三瀑是龙塘瀑、九天瀑和玉盘瀑。龙塘瀑瀑水先从数级小陡坎跳跃奔下，然后从13米高的陡坎跌下。瀑布上窄下宽，上段宽1.5米，下段宽3米，成裙状撤开跌落。九天瀑瀑水宽10-20米，从近百米高的悬崖飞流直下，落入一个两千多平方米的大龙潭，涛声如雷，几百米外便可听到轰鸣声。玉盘瀑位于九天瀑下游，由较为相似的三股瀑水组成。虽落差较小，但秀美异常，可爱至极。

此三者瀑布，若是以女性来喻之，龙塘瀑该是温柔敦厚的大家闺秀；九天瀑算是野蛮粗犷的泼妇；而玉盘瀑则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内敛而含蓄。三种类型，三种瀑布，不只是性格迥异，还有外观也决然不同。这兴许才是吸引人的缘故吧。它们皆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有瀑布的地方，通常都是地势陡峭、悬崖林立的，否则即便有水也难以成瀑布，然而缓冲区是必不可少的。再美的瀑布必须先是积蓄水量的，当行至绝处才团身而下，谱写出生命中最华丽篇章。这般思虑来，罗汉坝不出瀑布才咄咄怪事。

观瀑布，观的是一种情怀，也是一种境界。当凌空而下的瞬间，它是否知道自己在创造生命的奇迹，是否意识到自己正在演绎生命中最精彩的乐章。对于瀑布，我们是不得而知的。但对于人生，对于自己的生命，我们自己是能思寻和斟酌的了。是什么缔造了瀑之美，瀑之壮？不是别的，仅仅决绝果断而已。尽管浑身摔得稀巴烂，它都义无反顾地倾身而下了。这是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启程，也是生命之花的又一次绽放。

当然，“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那是瀑之上的那番滋味，也是水穷山尽的淡然。只是生命的另一面，“飞流直下三千尺”不也是妙不可言吗？罗汉坝的瀑布或许正是这般，想必才影响了一个个在大关乃至省内、全国都有名气的人，譬如李永和、蓝朝鼎、罗战云、孔宪章等。他们的前半生都是平平庸庸唯唯诺诺的，就像平沟而来的水，可后半生就成了最辉煌的人生之瀑。

其妙也如此，其美也如此！

在罗汉坝，湖泊有了，瀑布有了，怎么也不能缺了河啊！于是就有了狮家河、五道河、转转河和石板河。但我要写的是一条叫做转转的河。转转河顾名思义就是一条转得很厉害的河，有多厉害呢？3公里的行程居然转了48回。用百转千回来形容是一点不为过的。

水是随物赋形的，遇到方的它就呈现出方的样子，遇到圆的它就呈现了圆的状态，从某种程度上说，也就意味着它最没有个性，什么都是别人说了算。可在罗汉坝的这条河啊，还真是有些犟脾气，管你天王老子，它就是要拧着干。也就是这种执拗让它饱受了48回的疼痛与折磨，才找到了归处——黄水河。

疼痛不见得就是坏事，疼痛对于一条像转转河这样的河来是美的。它或许在两岸悬崖中喧嚣咆哮，于迂回低矮处哭诉流涕，甚至在融于河流前都低声呜咽，可对于看客来说，这是莫大的福气啊！扪心自问，世间还有哪一条河流会是以如此的苦难来奔完这一生的，尤其是在这不可思议的3公里内。

当然，这样的磨难对于一条不知忧伤、痛苦、悲欢的河是没有什么的，因为它毕竟不会像人一般有心、有情、还有欲望。可沿着河岸走着，我们一边在惊叹它的美，沉醉在无法言喻的享受中时，一边会不会思考关于人生、乃至命运的事情。我们会不会从中得到某种启迪，哪怕就是极细极微的。譬如如何面对横空而来的灾难、突然而至的病痛、事业上的挫折甚或精神上的黑夜。

出游的目的，在我看来，不是走马观花整个过场，亦或闹热。我觉得要有所得才是出游中最宝贵的东西。自然，不是指购了多少珍珠玛瑙，带回了多少衣物鞋帽，或者炫耀的话资，而是心里给我们的感动，思想的刺激，灵魂的愉悦。

在转转河，足够打开一扇门了，它通往美满，通向正果，通达天堂。因为它用自己的生命旅程在诠释着什么叫坚守、什么叫执着、怎么叫不折不挠，什么叫矢志不渝。

这是一条多么稀奇而又玄妙的河啊！它似乎在召唤着芸芸众生，也在启迪着众生。又是多么功德无量的河啊。前世啊，一定是某位得道的高僧，所以今世才化为一条水来点化凡夫俗子。

有转转河的罗汉坝，是不是在柔情和浪漫之外，更多了些思想上的东西？

在罗汉坝，有两项分别列入省级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名单，一个是芦笙舞，一个是芦笙制作技艺。它们都与一个民族有关——苗族。提到苗族，不禁想到两个人，一个是武侠大师金庸，一个是文学大师沈从文。在他们的妙笔之下都提及到苗族，只不过一个写的是武林，一个写的是爱情。当然，大师们是不会写到天星的凉风坳和汤家坪的。可在邻近的几个县市的苗族同胞眼里，它们远远比两个大师们有名气得多。因为他们觉得它们是神圣的。最好的体现就是花山节了。

身着银光闪闪的苗族同胞从四面八方聚拢来，花山场上人头攒动，摩肩擦踵，人山人海。当地人向前来参加节庆的宾朋敬栏道酒、献上美好的祝福。花山场上锣鼓齐鸣，鲜花彩旗迎风招展。围着花杆，随着芦笙、唢呐、胡琴等乐器的节拍，辛劳了一年的人们就踏着舞步跳起了舞。那是一个众人欢畅的时候，也是幸福的时候。有什么还比载歌载舞更加激动人心呢？乐而舞之蹈之，一年的辛酸与晦气都会在舞蹈中退去，一年的希望与收获也愈加振奋。热泪会是盈眶的，欢笑会是满天飞的。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应该也会受到感染的。可苗族同胞都是热情的啊，豪放的啊。

当年轻貌美的青年男女会跳起欢快的花杆舞，场景是何其的热闹，气氛是多么的好啊。英俊彪悍的小伙子们还会进行爬杆、赛马、斗牛、射箭等。力与美就在摸爬滚打得到了最完好的结合。那时的热血应该是沸腾的，那时的精力也应该是旺盛的，因为私底下都养精蓄锐了好久好长了，为的就是这一天的施展了。

花山节是一个热闹的节，自然也是一个恋爱寻偶的节。可没有好嗓子啊，你还是就甘拜下方吧。可苗族同胞们天生来就是一副好嗓子，对着大山唱大山，对着桃花唱桃花，对着流水上的鸳鸯啊就唱起了爱情。这时，又想起《边城》中的翠翠了，情窦初开的她总是在月光如水的晚上聆听到山上传来的歌声，那是求爱的歌，也是互相在较量的歌。那歌应该也像月光般淌到了翠翠的身边，流到了她的心窝里吧。

对歌，也是有个先来后到的。不过在杜鹃花红得燃烧起来了，他们应该也是最激烈的吧。在绿荫树下，在溪流边，在屋檐下，在果园里……在凡是能对歌的地方，都有歌声在飘荡，都有爱情在飞扬。两厢情愿倒还好，一两个时辰就成就了一对，可要是真遇上了高手中的高手呢？那就得一而再，再而三，直到歌逢对手了。巅峰对决，这无疑是最精彩的了，可要真是独孤求败呢？歌王诞生了，就是差了歌后。想来下一次的花山节，就有人专门为了歌后的名而来了。

有舞有歌，肯定不会缺少美酒的。歌唱罢，觅得了美人，三海碗水酒下肚是不会嫌多的。抱得美人归，这是何其的幸哉啊！

美了的罗汉坝，是多么的美啊！在酒与夜色中，在月光与美人的笑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