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樊笼，心向自由——柴油途锐游北疆大环线之天山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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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点，乌鲁木齐的天色还未完全亮透。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上零星驶过的汽车，车灯在朦胧的晨雾中划出一道道微弱的光痕。妻子还在熟睡，我轻轻把窗帘拉开一道缝隙，让一缕晨光溜进房间。今天是中秋小长假的第一天，虽然知道出城的车流会很大，但想到即将踏上的旅程，内心却异常平静。
在乌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天气，天空澄碧。
收拾行李时，我特意检查了背包里的物品：几瓶水、一块巧克力蛋糕、相机，还有那本已经翻了无数遍，起了毛边的《中国国家地理新疆特辑》。这些简单的行装，将陪伴我们度过接下来的一天。妻子醒来时，我已经泡好了两杯热茶，茶香在房间里弥漫。
乌市是一座能近距离欣赏雪山的城市。
九点整，我们准时出发。街道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早已支起了炉灶，热气腾腾的奶茶，刚出炉的烤包子，烤馕，包尔萨克，油条金光灿灿，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们的车随着车流缓缓驶出城区，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处的天山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仿佛在向我们招手。
早点摊新鲜出炉的馕。
各类葡萄干。
“你说，今天能看到博格达峰的全貌吗？”妻子突然问道。我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即回答。是啊，这座海拔5400多米的雪山，是否会向我们展露它的真容？这种未知的感觉，既让人忐忑，又充满期待。就像刘子超在《午夜降临前抵达》中写道的那样：“旅行中最迷人的部分，正是这种不确定性。”
沿途的风景，近在咫尺的雪山。
随着车流缓缓移动，我们终于驶上了通往天池的高速公路。阳光已经完全洒满大地，远处的天山轮廓愈发清晰。我打开车窗，让清冷的山风灌进车内，这一刻，我突然理解了这句话：旅行不仅仅是为了到达某个目的地，更是为了在途中遇见未知的自己。
正午时分，我们坐在景区大巴的最后一排，区间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随车导游的讲解将我的思绪拉回了中学地理课堂。天山天池，这个在课本上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如今终于可以一睹其芳容，将语言文字表达的抽象之美具象化。随着海拔高度的上升，车窗外的景色也悄然发生着变化，杉树和松塔多了起来，窗户留个缝，弥漫着松针清香，带有几分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转过一个弯，一潭绿水濯洗了旅人风尘，算是天山给每个来此的人一个见面礼，可惜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大巴车就飞驰而过。
清晨的天池，深邃。（摄于2018年10月）
“天山天池形成于距今约200万年前的第四纪冰川时期……”导游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天池属冰碛湖，是古冰川持续数万年侵蚀的杰作，经三次堆积后，在群山之中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洼地，堵塞了冰雪融水和高山降水，从而形成了如今的湖泊。湖面海拔1910米，最深处达105米。窗外嶙峋的山岩是远古冰川缓慢移动的痕迹，这些历经沧桑的岩石，见证了地球亿万年的变迁。
不免落俗的游客照，四季景不同。
湖边如织的游人，想拍一张纯粹的风景照得费不少功夫。
到达天池已是下午，也许是看了太多西藏孤独的高原湖泊，此时面对这一湾倒映着雪山的碧蓝湖水，竟提不起任何的拍照欲望。湖边如织的游客，我们匆匆拍了几张照片，便迫不及待地赶往马牙山。前往马牙山的区间车变成了小中巴，狭窄的山路让人心惊胆战。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和若隐若现的登山步道，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马牙山景区以山地景观为特征，是成排的古冰川刨蚀留下的杰作，也是环抱天池的十个山峰中最高的一座，在山顶能近距离欣赏博格达峰。
半山腰的停车场，从这里可以坐缆车上马牙山，体力好时间充裕可以徒步上去。
缆车将我们送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这里离被誉为“云中咖啡馆”的网红马牙山咖啡屋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但这里的海拔已接近2500米。满屋子都是喝下午茶拍照打卡的小姐姐，让我们放弃了休息的打算，在平台上望着远处蜿蜒入云的步道，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这段艰难的攀登。石阶越来越陡，栏杆变成了铁链，每一步都像是在与重力抗争。在海拔3000米附近的一处休息平台，我们狼吞虎咽地吃光了带来的巧克力蛋糕和苹果，稍作停留后继续向上。
站在休息平台仰望“天梯”，倒吸一口冷气。
似乎永无止境的天梯，精疲力尽。
途中无数次想放弃，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咬牙坚持。
就在我们精疲力尽之际，一段平直的步道出现在眼前。步道穿过几座形态各异的石峰，从地势判断，这里离马牙山山顶最佳观景平台应该不远了。博格达峰的卫峰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站在这里，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另一侧是巍峨的雪峰，我们在这里做最后的休整，为攀登最后几级阶梯积蓄力量。据说马牙山的最高峰山岩，其形状犹如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当地哈萨克人相传，这里是一位巴依的草场，山顶象形石是巴依的化身，漫山遍野的石头都是巴依的牛、羊所变。可惜的是，我却找不到半点狮身人面的影子。
博格达峰两侧的深谷。
接近马牙山顶峰，由于海拔较高，积雪随处可见。
未开放的景观步道，向博格达峰脚下的沟谷延伸。
当博格达峰全部在你眼前展现出来时，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惊叹。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雪线以上的高山草甸宛如绿毯，山腰处的新疆云杉和松塔林层层叠叠，山脚蓝宝石般的天池恰到好处地镶嵌其中。
嶙峋的怪石与远处的博格达峰相辉映。
用长焦偷拍LP，博格达峰卫峰也十分壮观。
抵达马牙山顶峰，远眺博格达峰。
站在观景台上，我想起了区间车导游对“疆”字的解读：“弓”代表着新疆境内众多的河流，“土”说明新疆地域广阔，而疆字的右半部分则形象地表达了新疆的地貌特征，即三山夹两个盆地，而位于中部的天山是分割南北疆的地理分界线。千百年来，在新疆这片富饶的土地上，捍卫国家主权，维护领土完整的步伐从未停止，先有乾隆平准噶尔，后有左公收伊犁，现有边防战士赤胆忠诚与守护，才有今日的大美新疆。
回望来时的路，想到一会儿还要原路返回，双腿发抖。
下山的路同样充满挑战，此时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回到“云中咖啡馆”景观平台时，我们买了两根肉肠，狼吞虎咽地吃下，才感觉体力有所恢复。坐在下山的缆车上，俯瞰山脚的天池，我似乎感受到了地球的脉动，在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上，疲惫的身心找到了片刻的平静。
坐在下山的缆车上俯瞰天池，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离开天山天池景区已接近七点，我们朝富蕴县方向出发。高速公路笔直地穿过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路两旁成片的梭梭树顽强地扎根在这片广袤的荒漠中。临近中秋，深蓝色的天幕上，一轮圆月高悬，清辉洒满大地。妻子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轻声说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我问为何非要吟这样一句空寂冷清，抒发自伤之情的诗句，而她的目光随着不远处的一列火车，投入了这片荒漠深处，或许佳节总会令在外的旅人惆怅。
中秋佳节在大漠中赶路难免有些感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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