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乡村扶贫电工的车轮记忆
一位乡村扶贫电工的车轮记忆
2023年12月30日,我把那辆荣威D7 DMH旗舰版开回家的那天,手心全是汗。销售把钥匙递给我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那时候的我,拿驾照已经三年,但摸方向盘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站在车旁,我盯着那个流线型的车身看了很久,才战战兢兢上车开启了和老伙计的第一次合作。
2023年12月30日,我把那辆荣威D7 DMH旗舰版开回家的那天,手心全是汗。销售把钥匙递给我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那时候的我,拿驾照已经三年,但摸方向盘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站在车旁,我盯着那个流线型的车身看了很久,才战战兢兢上车开启了和老伙计的第一次合作。

一、从“不敢超车”到“人车合一”
第一次独自上路,是从4S店开回家那三十公里。我在最右侧车道保持六十码的速度,后面的车一辆接一辆地超过去,甚至有辆货车鸣笛催促。我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眼睛恨不得贴到前挡风玻璃上。老婆坐在副驾,全程比我还紧张,每次变道都要帮我回头看后视镜。到家停好车,我发现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
真正逼着我快速成长的,是工作。
那时候我刚入职电网系统不久,被分配到乡镇供电所。单位在县城,但我负责的片区在更偏远的山区。半个月一来回,从县城到最远的村子,单程两百多公里,加上在乡村之间来回跑,半个月下来里程表上稳稳地跳升一千公里。最开始走的是蜿蜒的盘山路,路面不宽,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弯道一个接一个,像是被谁随意丢在山间的麻绳。
第一次开那段路是在一个雨后的清晨。雾气从谷底升腾上来,能见度不到五十米。我以三十码的速度龟行,每过一个弯都要鸣笛。在一处连续下坡的急弯,对面突然窜出一辆拉木头的拖拉机,我下意识猛打方向,右前轮碾过路边的碎石,车身猛地一颠。那一刻,我的心跳几乎停了半拍。从那以后,我学会了提前观察弯道镜,学会了听对面山壁传来的引擎回声判断来车,也学会了在陡坡上用手动模式锁定低挡位,让发动机的牵制力代替频繁的刹车。





荣威D7 DMH的混动系统在这种路况下帮了大忙。低速时电机驱动,安静平顺,过弯时车身姿态稳当;上了陡坡,发动机介入得悄无声息,动力随叫随到。我逐渐摸清了它的脾气,知道什么时候该用纯电模式在村子里悄无声息地滑过,什么时候该让发动机和电机协同工作,在国道上干净利落地完成一次超车。后来我甚至可以一边和副驾的同事聊天,一边预判前方弯道的角度,提前调整好车速和挡位。同事说我开车“像条鱼在水里游”,我嘴上谦虚,心里却偷偷得意。
从山区回到城市快速路,又是另一种考验。早晚高峰的车流像黏稠的糖浆,走走停停间最考验油门的细腻程度。最开始我总是被加塞,刹车踩得乘客前俯后仰。后来我学会了用能量回收拨片来控制车速,右脚几乎不用在刹车和油门之间来回切换,车流蠕动时,只需要轻轻拨动拨片,车速就能顺滑地降下来,跟车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拥堵路段成了我练习“人车合一”的道场。
高速公路上,我更是经历过从恐惧到从容的蜕变。第一次上高速是去市里开会,我全程八十码在慢车道,被一辆辆大车呼啸而过的气流推得车身微微晃动,吓得手心冒汗。后来跑得多了,我开始琢磨超车的时机、变道的节奏、与大车保持安全距离的技巧。荣威D7 DMH的L2级辅助驾驶在高速上成了我的好帮手——车道保持稳稳地把车按在车道中央,自适应巡航自动调整跟车距离,我的右脚终于可以从油门上解放出来,只需轻轻搭在刹车上以备不时之需。如今我在高速上可以一边听着播客,一边从容地完成超车、变道、进出匝道,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两年多,五万两千公里。我从一个在方向盘后面瑟瑟发抖的新手,变成了一个可以一边开车一边观察路况一边和乘客正常交谈的老司机。后视镜里映出的,是我从紧绷到松弛的脸,是握方向盘的姿势从“掐脖子”到“搭肩膀”的转变,是变道时从反复回头到从容一瞥的进化。





二、车轮碾过的扶贫路
那两年,我的D7 DMH几乎成了移动的办公室。后备箱里常年放着安全帽、反光背心、卷尺和一摞摞的光伏板安装图纸。我负责的片区有十几个村子在同时推进太阳能光伏项目,叠加乡村扶贫的入户走访,半个月一千公里是家常便饭。
印象最深的是去一个叫“岩头村”的地方。村子挂在半山腰上,进村的路是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碎石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坡,另一侧是没有任何遮挡的悬崖。第一次去的时候是春天,路面被融雪泡得松软,车轮时不时打滑。我挂着手动模式的二挡,稳住油门,一点一点往上蹭。副驾的村支书老杨叼着烟,笑着说:“小伙子胆大啊,这路本地人下雨天都不敢开。”我嘴上说着“还行”,心里其实在打鼓。但荣威D7 DMH的底盘扎实,四轮抓地力给得很足,即便在碎石路上也没有出现明显的打滑。爬到半山腰的村委会时,我长舒一口气,手心又是一层薄汗。
光伏项目铺开的那几个月,我几乎天天泡在村里。早上从镇上出发,带着施工队进村,测量屋顶朝向、计算光伏板倾角、协调变压器增容。中午在村委会吃一碗泡面,下午挨家挨户走访贫困户,登记光伏扶贫的收益分配。车就停在村口的大榕树下,成了我的临时仓库和休息室。有时候太累了,我就在驾驶座上放倒座椅眯一会儿,天窗开着,山风裹着松脂的清香灌进来,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中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有一次从岩头村回镇上,已经是深夜。下坡路段,对面一辆大车开着远光灯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我减速靠边,等大车过去后才发现右前轮已经蹭到了路沿,再偏半米就是排水沟。那一刻,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又开始冒汗。但这一次,我没有慌乱。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起步,借着月光和车灯的照明,稳稳地开完了剩下的十几公里。到镇上停好车,我坐在车里愣了很久。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不再是那个在4S店门口手心冒汗的新手了。
五万两千公里里,有将近四万公里是跑在这样那样的乡村路上。车轮碾过泥土、碎石、水泥、柏油,像是把整个山区的肌理都刻进了轮胎的花纹里。而车里的我,也从那个需要导航指路的愣头青,变成了可以闭着眼睛说出哪个弯道有暗坑、哪个坡顶有测速、哪个村口有减速带的老司机。



三、载着老婆的自驾游
工作之外,这辆车也装满了我们小家庭的甜蜜。
提车后的第一个春天,我带着老婆去了普洱。从昆明出发,一路向南,高速上车流不多,我开着自适应巡航,老婆在副驾剥橘子喂我。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她靠在座椅上哼着歌,我突然觉得,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的画面。普洱的茶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我们把车停在半山腰的观景台,打开车窗,让茶香和山风一起灌进来。老婆趴在车窗上拍照,我靠在车门上看着她,觉得这辆车载着的不仅是我们两个人,还有我们对生活所有的期待。
后来我们又去了红河。元阳梯田的日出是老婆心心念念的。那天凌晨四点我们就从县城出发,摸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盘山路。山路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面。老婆有点紧张,攥着安全带不说话。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这条路我熟。”其实我也没走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时候,心里莫名地踏实。荣威D7 DMH的LED大灯在浓雾中穿透力很强,光柱稳稳地切开黑暗,把前方每一个弯道都提前照亮。到多依树观景台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我们裹着毯子站在观景台上,看晨光一寸寸染红梯田的水面。老婆突然转过头来说:“以后我们每年都出来自驾一次吧。”我说好。
那两年,我们还去了抚仙湖、建水、蒙自、普者黑。每一次出发,都是把日常生活暂时打包塞进后备箱,然后带着轻快的期待上路。荣威D7 DMH的座椅很软,长途开下来腰不酸;后排空间够大,老婆可以盘着腿坐在后面吃零食;后备箱塞得下两个行李箱加一堆乱七八糟的拍照道具。它像是我们移动的小家,把那些美好的风景和时光,一公里一公里地串联起来。





四、小棉袄的降临
2025年的秋天,老婆怀孕了。
从验孕棒上出现两条杠的那天起,这辆车又多了一个使命。每次产检,我都提前把车洗得干干净净,座椅调到她最舒服的角度,空调温度提前设定好,连音乐都换成了她喜欢的轻音乐歌单。荣威D7 DMH的底盘滤震在同级车里算优秀的,过减速带时不会太颠,老婆说坐着不难受。
孕晚期的时候,有一次半夜她突然觉得不舒服。我二话不说把她扶上车,往医院赶。凌晨三点的城市快速路空旷得像是为我一个人开的。我握着方向盘,一边观察路况,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她的表情。她靠在座椅上,脸色有点白,但呼吸平稳。我尽量把车开得平顺,不急刹不急加速,像是端着一碗满满的水在走路。到医院检查后没什么大碍,虚惊一场。但那一夜,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突然觉得这辆车像是我的战友——它载着我最爱的人,在深夜里稳稳地穿过空旷的城市,把不安和焦虑都甩在了身后。
2026年春天,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从医院接她们母女回家的那天,我提前在车里铺好了婴儿毯,把安全提篮固定在ISOFIX接口上。老婆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小家伙坐在后排,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脸蛋,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我发动车子,车速保持在三十码,比平时慢了一半。路上每过一个井盖我都提前减速,变道时转向灯提前打,刹车轻轻踩。后座传来老婆轻声哼的摇篮曲,和女儿偶尔发出的咿咿呀呀。那一刻,我觉得这辆车仿佛也变得更柔软了,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





女儿出生后,这辆车又成了移动的育儿室。后排常年放着安全座椅、湿巾、备用衣物和一堆玩具。周末带她去打疫苗、去公园晒太阳、去外婆家。她坐在安全座椅里,小脚丫够不到前排座椅,就踢着空气玩。有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她,她会盯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发呆,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等她长大一点,我要带她去看梯田的日出、茶山的晨雾、抚仙湖的日落——就像当年带她妈妈去的那样。
如今女儿已经会踉踉跄跄地走路了。每次我下班回家,她都会摇摇晃晃地跑到门口,仰着头喊“爸爸”。然后我会抱起她,走到车旁边,让她用小胖手摸摸车标。她总是咯咯笑着去抠那个荣威的盾形标志,像是已经认得这是爸爸的车。






两年多,五万两千公里。这辆荣威D7 DMH载着我从一个手心冒汗的新手,变成了一个可以在山区夜路、高速车流、拥堵路段之间从容切换的老司机。它陪着我跑过扶贫的山路,载着我和老婆看过最美的风景,也见证了我们的女儿从一个小小的生命,长成一个会喊爸爸的小棉袄。
车轮碾过的每一公里,都是记忆的刻度。从岩头村的碎石路到元阳的盘山路,从深夜的快速路到清晨的产检路,从两个人的自驾游到三个人的小家庭——这辆车像一个沉默的伙伴,把所有的路都变成了故事,把所有的里程都变成了回忆。
有时候我停在路边等红灯,会伸手摸摸方向盘上的车标。那个盾形的标志已经被我的拇指磨得发亮,像一枚被岁月包浆的徽章。我知道,再过几年,这辆车会老,我也会更老。但那些车轮碾过的路、那些车窗外的风景、那些车里发生过的笑与泪,会一直留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像是被密封在琥珀里的时光,永远鲜活,永远滚烫。
这,就是我的车轮上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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