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旬老公公春节故里游
- 美丽英姿
- 0浏览 · 2016-02-19 22:36
虽然在顺德工作生活了三十年,但我的老家在广西贺州,我是在贺州出生和长大的。
自2012年春节过后老父亲跟随我们下顺德生活居住,转眼四年过去了!
四年间老父亲只是在去年回过一次贺州,而且这一次回去只是在姐姐家住了一个夜晚,没有探访到其它地方,就匆匆地返回顺德了。
转眼2016年春节又到了。
年前在贺州的姐姐和姐夫说了多次希望今年老父亲能回贺州过年, 更主要的是老父亲这么多年来总记挂着家乡的人,家乡的事。
我知道老父亲是很想回老家看看的。
过完年老父亲就足九十一岁了。这段时间来老父亲的身体虽然毛病不少,但都是老人病,总体状况应该还算可以。
因此我决定今年带老父亲回贺州姐姐家过春节。
一月下旬的超级寒潮,特别是24日的广东飘雪,差一点就将我们回贺州过年的计划打消。
新年开始没多久,世纪寒潮袭击了中国,冰点线一直向南推进,一月中旬广东的气温就已经下降到了十来度,怕冷的老父亲日夜呆在房间里开着暖气抗寒。
20日开始气温下降到十度以下,跟着几天气温急剧下降, 24日广东大部罕见地飘起了雪花,顺德气温降到零度!
之后气温虽然有所回升,但都是在五、六度附近徘徊,而且阴雨绵绵。
通常贺州的气温比顺德这边还要低几度。
春节越来越近了。
我问老父亲还回贺州过年么?
老父亲说这么冷的天怎么回?
我再问怎么样才叫不冷?
“最少也得十度以上啊!”老父亲这样回答我。
2月5日,早上。
七点半钟我起来,见到室外面阳光灿烂,再到阳台看温度表,十度!刚好十度!
我马上问老父亲:十度了,可以回贺州了吧?
老父亲犹豫着,说让他再想想。
我不再催老父亲。
通常老父亲吃过早餐后都躺下休息一会。
这一天老父亲只是躺了一会就起来了,起来收拾行李,我知道老父亲决定回贺州了。
下午三点,我们的车子加满了油,带着老公公,带着小爱伦,驶离了顺德,向贺州奔去。
自此,就开始有了“九旬老公公春节故里游”这一篇游记。
2月5日下午三点,我们的车子离开了顺德。
一路上老父亲极为兴奋,不停地跟我们说过去的事情,双眼都不曾眯一下。
三个半小时后,我们就一路顺风地回到了贺州城区姐姐的家中。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2月6日)老父亲就迫不及待地要回平桂矿务局新路矿看看。
原来的平桂矿务局新路矿是老父亲曾经工作和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老父亲身背后这栋破烂的房子,也就是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

老父亲在这里住了四十多年,直到九几年才搬到矿本部去居住。

这栋老房子现在已经破烂得不能住人了。

新路矿石门2栋4号,从路边数过来第4间,也就是我原来的家。
纱门、纱窗,都还是老父亲制作安装的,二十多年又过去了,仍然还是原来的样子。

在老房子前停留了一会,我们的车子又往白面山方向驶去。
没走多远,我就发现路边坐着一个似乎认识的人。
我赶紧将车子停下。
认真一看,原来这人就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叫着的老黄叔!
老黄叔叫做黄亦详,是老父亲几十年前的徒弟。

平桂矿务局是解放时由几个生产锡砂的私人小矿窿组成的国营矿务局,老父亲五零年经人介绍进入矿务局新路矿,安排在石门采场工作。
年轻时的老父亲极为聪明好学,当时采场上的电器设备,甚至新进的电器,只要让老父亲摸上几天,老父亲都能使用,甚至出现些毛病,老父亲也能妥当地处理好。
当时的矿领导发现了老父亲对电器所有的独特天份,即指定父亲作为采场上的电工,管理新路矿石门采场所有电器设备。
开头几年石门采场就父亲一个人做电工。几年后生产发展扩大,作业面增多,设备也多了许多,父亲一个人做电工已经忙不过来了。
过些日子,矿领导领来一个后生人交给父亲,说给个人你做徒弟。
这个人就是黄亦详,当年只有十六岁。

算来也有二、三十年没有见过面了,两师徒一见面就相谈甚欢,有着说不完的话。
黄亦详今年也已经七十二岁了。打从我记事起,我就叫他老黄叔。
师徒相见,合个影是一定要的!

与老黄叔告别后,过白面山,绕过羊厂,下雷劈岭,车子就到达了原来的新路矿矿本部。
我们来到了土城叔的家。
土城叔就是跟我们在石门采场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我们家住4号,土城叔家住5号。早些年因为采场那老房子已经破烂得不能住人,土城叔也就搬到矿本部来居住了。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在采场时我们家与土城叔一家做了几十年的邻居,分开后两家人也都保持联系,经常走动,我每年回贺州,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去探望一下土城叔,因此我们两家人的关系甚至比一般的亲戚还要亲。
算来也有好些年头没有见面了,老父亲是专程来探望土城叔的。

老父亲跟土城叔也有说不完的话。
住在矿本部的姚阿姨跟我已过世的母亲也相识,听说我们来到,也专门过来土城叔家看望老父亲。

土城叔和叔娘坐在两边跟老父亲合影留念。

当天下午,土城叔的小儿子阿正,也从柳州回到了贺州。
1981年我在桂林上学毕业后分配到了广州工作。
1985年老父亲退休后,带着阿正到广州探望我,还在广州玩了十多天。
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父亲,阿正也笑得见牙不见眼。阿正在柳州工作,今年也带着女儿回来贺州过年。

2月7日除夕日,通常这一天人们都是在家里忙着准备年夜饭不出门的。
但这一天老父亲还有一个急切想见到的人,这人就是父亲的亲弟弟,我们的九叔!

我们的九叔也有八十多岁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前些日子因为肺气肿导致呼吸困难住院了几天,因为过年了昨天才出院。

跟九叔合影。我扶着父亲,扶着九叔的是我的堂兄家勇哥。
当日是除夕。奔波劳累了几天,吃过年夜饭后,老父亲就早早地上床铺睡觉休息了。
我们跟欢姐、姐夫一家人围坐一起看春晚,聊天,守夜;
孩子们就在屋外烧炮仗,烧烟花。
当夜,贺州城烟花炮竹响个不停。
第二天(2月8日),大年初一。
人们都说大年初一行大运,今天老父亲说想到平桂局本部走走看看。
老父亲退休几年后,大约在90年前后,我们的家从石门采场搬到了新路矿本部居住。九十年代后期又从矿本部搬到了局本部居住,一直住到了2012年春节后跟随我下顺德。
早几年原来的平桂矿务局因为矿产资源枯竭关闭,贺州市在原来的局本部成立了平桂管理区。
平桂管理区成立后,将原来矿务局本部原有建筑几乎捣毁拆尽,建起了有布达拉宫第二之称的管理区办公大楼。
大楼前面就是平桂大广场。
这是老父亲站在平桂广场上留影,身背后就是布达拉宫第二了。

老父亲站在新广场上想找到原来老平桂的影子,却怎么样也找不到了!
游览了平桂新广场后,我们就回到了位于局本部原来我们的家。
我们原来的家在原来局本部的招待所大院里。九几年的时候因为职工住房不足,而原来招待所又已经没有多少人来入住了,局本部就将原来的招待所其中一座大楼改建为职工住房。因为当年我家哥哥也在局本部工作,为了方便照顾老人,局本部也在这里分了一套房子给我们的父母居住。
从老父亲身背后这扇门进去,左手边这套房子也就是我们原来的家了。
老父亲在这里也居住了十多年。

正在徘徊之间,老父亲遇见了几位也在这里居住的老邻居。

老邻居也来合个影。

年初二的早上,贺州城的气温也只有二、三度,我们都想在被窝里多呆些时间。
但老父亲不俱寒冷,说今天还要去探望一个人。
我们母亲后生的时候相认了一个弟弟,我们叫他阿典舅爷。
阿典舅爷住在贺州市黄田镇新村清面乡石坳脚村。
六几年的时候我们国家出现多次的自然灾害,我们家在矿务局,全家人都属于非农业人口,虽然国家都有口粮分配,但因为油水少,再多的米饭也感觉吃不饱。
那时的阿典舅爷就时不时地给我们送些红薯木薯等杂粮帮补下,让我们几兄弟姐妹也可以时不时地饱餐一顿。
这是阿典舅爷,今年也快七十岁了。

石坳脚村距那时我们的家石门采场大约有四、五公里远。
记得有一次我到石坳脚阿典舅爷家里玩,那时我也才是六、七岁的样子,在舅爷家玩足了一天,也吃足了一天,天快黑了,我想回家了。
阿典舅爷想我多玩一会。那时舅爷家养有兔子,阿典舅爷就说:舅爷“迟”兔子给你吃,你在舅爷家住夜好吗?
“迟”是客家话,也就是普通话里“杀”的意思。
当年我们一个月里也只能吃到一、两次猪肉,肉对我们的诱惑可想而知。
一听到有肉吃,我马上就大声地说:好啊!好啊!
见到我答应住夜,阿典舅爷真的马上就“迟”了一条兔子。
吃了舅爷煮的兔子肉后,天也早就全黑了。这时我又想家了,而且哭了起来。
无法,阿典舅爷只好背起我,漏夜摸黑将我送回了家。
幸好石坳脚离我们的家也不算远,不然真不知道阿典舅爷对我要怎么样办才好了。
这就是舅娘了。

这是老父亲与阿典舅爷一家人合影。

知道我们从顺德回来贺州过年,年初二的傍晚,在南宁的哥哥一家,和在玉林的妹妹一家,也回到了贺州。
2月9日年初三,我们一家四个兄弟姐妹的小家一起在贺州城里大姐家欢聚一堂。
这里大姐一家人跟老父亲合影。

大姐已经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
这是大哥一家人跟老父亲合影。

大哥也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
这是我们的小家了。

这是妹妹一家人跟老父亲合影。

这是堂弟家智一家人跟伯父合影。

家智也有一个外孙和一个外孙女了。
这是我们四兄弟姐妹跟老父亲合影。

大哥抱着的是他的孙子。
这是两姐妹跟老父亲合影。

这是我们的后辈与老公公合影。

最后来一张大合影。

又是第二天(2月11日),年初四。
我们在大姐家度过了六个晚上后,老父亲带着满足离开了贺州城。
又是三个半小时之后,我们一路平安地回到顺德,回到了顺德我们自己的小家。
自此, 九旬老公公春节故里游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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